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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无怨无悔的艾滋病防治公益服务之路

来源:本站 发布时间:2021-09-28 浏览次数:1005次

        “仁爱社区”2008年开始承担中盖项目。最初的志愿者只有3人,没有办公场地,没有运营经费,也没有专职工作人员,他们只是从海淀或丰台疾控中心、佑安医院或其他企业领取少量的安全防护用品和宣传材料,工作之余到公园等MSM聚集场所发放。到如今具有丰富防治专业知识和热情、负责的五名专职志愿者,轻松的就可以组织二、三百人的宣传培训和男男干预活动,并且作为北京市海淀区疾控中心的“编外机构”,在办公区专门的检测室,从事全年无休的现场咨询和动员检测工作。

        我是在十多年前佑安医院的一次话剧义演中,第一次接触到HIV感染者,看着医生和志愿者,热情自然的与他握手或拥抱,我被深深的震撼了。直到后来“一发不可收拾”的频繁参加各类宣传和关怀活动,见到热情快乐的志愿者和阳光平和的感染者越来越多,和他们一起为完成一次成功的宣传兴高采烈,为圆满组织一场感染者关怀活动而兴奋异常时,我找到了让自己成就感十足的事业,于是不顾领导的挽留和家人的不解,辞掉原有舒适稳定的工作,带领其他2个兄弟,走上了专职志愿者的道路。虽然无数次向家人讨要生活费饱受埋怨,遭到不理解的求助人辱骂和推搡,尽管因为灰心和动摇重新找到了工作,但因为一直坚持不换手机号码,不轻易删除哪怕已经删除了自己的电话号码,当接到了一个已多年不曾联系的检测者焦急的咨询电话后,伴着他连声的道谢和听着他如负释重的轻声欢笑,那种被求助、被信任、被依靠的满满成就感又重新点燃了我的激情,我深知这份事业让我无法割舍。虽然会重新享受清贫的生活,面对无数负能量带给自己的压力,随叫随到忙碌的工作,但替人解忧解难后回馈给我的成就感和满足感,成为我坚持人生理想和追求的最大的一个理由 。

        最初项目规定是志愿者快速检测发现阳性后,转介到海淀疾控中心,由专门人员再联系动员其极快确证得到结果,确认感染及时安排治疗。志愿者由于担心经验不足告知结果失误,检测得到阳性的结果,仅是让本人等通知,随后把疑似的名单转给疾控中心解决。虽然流程顺畅,但由于新发感染者的顾虑或不理解,后期流失的数据比较多。因为长期工作积累了一定的经验,也为减少疑似感染者的流失,海淀疾控中心领导尝试性的交给我由志愿者快检出阳性的2个人的联系方式,让我进一步跟进完成联系和动员他们参加确证的工作。

        接到任务后,我很紧张也很兴奋,终于得到了领导对我们工作的认可,也担心因无法圆满完成这次尝试而失去信任。于是紧急脑补了艾滋病咨询的相关知识和技巧,为了最好的把握他们的情况,避免发生意外,我选择见面详谈的方式。第一个人由于在市区,我等他下班后,为他买好了水,在街心花园给他详细介绍了确证流程和目前的治疗情况,也打消了他的顾虑,很快他来办公室找到我完成了确证检测。

         随后我联系了第二个人,告知他希望能见面讨论他的检测结果。虽然他同意了和我见面,但因为是刚刚进入到这个工地,对周围环境陌生,无法准确告诉我详细位置。同时最近赶工期每天加班,我要见他只能加班以后。为了抓紧完成任务,不能拖到他工期结束的一个月后,于是我们商量当晚我过去找他。我装好现金,做好打车返程或无法返程就近租住在宾馆里的准备。匆匆吃了晚饭,带好手机按照他给我的乘车路线,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,再坐半个小时的公交车,因为傍晚没有人再去我的目的地那边,公交车在临时终点站放下我这个唯一的乘客返回了。司机告诉我找辆“摩的”十多分钟可以送我过去。一路上我频繁的发着信息和他保持着联系,怕他突然变卦不见我,也怕我找不到约定的位置。等“摩的”把我送到那个目的地,不远是一座被围墙隔离的繁忙工地,周边是零散的几处临时小餐馆,为工地里的工人们提供午餐和夜宵。望着电量不断减少的手机,我焦急的担心在他到来之前手机突然断电关机。当我焦急的围着一个小土包不断走动时,加班后的他终于找到了我。望着他一张布满灰尘却年轻依旧的面孔,我急速的思考着如何开始我们的谈话。为平复他紧张的情绪,我带他到餐馆为他点了一碗面。闲聊中我知道了他是家中唯一男孩,干到年底就回家,准备来年他的婚事。等他吃完饭,我们坐在空场的土堆上,我试探性的问了他对于感染艾滋病的想法。敏感的他不禁声音抖颤的反复追问他的结果,当我告知他有可能被感染,需要进一步检测得出结论时,突然他情绪失控,身体颤抖着放声大哭。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默默的陪着他,等他的情绪释放过后,我和他谈了关于婚姻、工作受影响的情况,讨论了可能后的解决办法,当他了解免费治疗减少家庭的经济压力,控制好病毒减少对妻子的传染及生育小孩的可能性后,他慢慢的平复了情绪,也不像开始时的绝望和无助了,答应尽快休假一天找我去做确证。

        由于工地规定不许陌生人借住,他又是新来的更没有关系安置我,在我反复保证能解决自己的住宿问题后,他翻墙去到了他的宿舍。除了不断感谢,就是他发来的信息,担心着我的状况。他告诉我5点半有早班车,可眼下是夜晚10点40分,如果我在原地等,除了即将熄灯的那几间房临时的光亮外,就是一根木桩支着一块站牌。虽然是夏末,但夜晚的寒意依旧让穿着半截袖T恤衫的我感觉到凉意。与其在漆黑一片的空旷原地等6-7个小时,还不如我尝试着原路返回,半路遇到宾馆就入住,有出租车或过路车载我回市区。想好了我凭着来时模糊的记忆找准方向往回走,为了防止走错方向,遇到站牌我便借着手机的光亮仔细辨认公交车行进的方向,来确定我的方向正确与否。然而好景不长,终于手机没电了,急的我取下电池在衣服上反复摩擦,希望再得到一丁点电协助我找方向。剩下的路对于路盲的我来说,辨别对的方向只能靠运气。庆幸一条公路还没有太多的分叉路口,路上也见不到很多飞驰的汽车经过。虽然向偶然同向经过的大货车挥手求助,也许司机不愿多事,担心自身安全,大货车从我身边飞驰的绕了过去。失去了唯一的希望,我只能独自在公路上走着。一条不宽的公路,偶尔路边还有野狗的狂叫,我不得不攥紧身上唯一的一把折叠雨伞权当自卫壮胆的武器,大声的呼叫呵斥,让野狗离我远一些,也尽量走在公路中间,这样想象安全一些。没有了光亮,到了岔路口、摸着站牌,却看不清上面的文字,只能借着休息等对面经过的车灯的光亮看清站点纠正下方向。实在走累了,就把双臂褪回到胸前抱着暖一暖,坐在雨伞上休息片刻。曾几次走出了几百米,发现走错了,拖着疲惫的双腿痛骂自己无能后再原路返回,那无效徒劳的距离几乎让我崩溃。就这样走走停停,当天蒙蒙亮看到了路上的行人,通过问询才减少了走错的机会。当看到了第一个早点摊,坐在那里成了第一个催促老板开火做饭的食客。这时候灌铅的双腿才感到了阵阵疼痛。吃了早饭,我随着人流进入地铁后,感觉人就像要散架一样。生活在市区内,出行有公交车代步,也没参与过军训长跑,哪里走过这么远的路。

        回到办公室充电后打开手机,一条条他发的短信接踵而来,原来他也一直在为我担心,也是一夜无眠。当我把一夜的经历告诉他,他怎么也不敢相信,对于没去过那个地方的我来说,在荒郊野地行走近22公里,还找准方向,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。也许我的真诚打动了他,我讲给他的知识他信服了,没几天他就找到了我,进行了确证检测,也在随后拿到确证报告后,在北京开始了抗病毒治疗。在随后的联系里,我了解到他的病毒载量降到了0,免疫力也恢复到健康水平。他曾一再感激志愿者帮他检测,感染发现及时,治疗及时,才能恢复健康及时。渐渐地,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,到如今几年从没有接到过他的信息,但我知道,他一定已经步入婚姻,儿女双全,家庭幸福!每天默默的吃药,享受着平淡和快乐。而正是他或他们的平淡和快乐,因有我或我们志愿者的助力和努力才重新获得,他们的幸福给了我们志愿者坚守这项事业的勇气和动力。